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

怨妇

怨妇
  

  怨妇

  ——轻风诗语

  

  

  每个周日都准备睡个懒觉,一直睡到自然醒来的状态,但每个周日早晨都是急急地爬起来。要把雪放到外面,让她拉撒完毕,然后收拾起一大包一星期的衣服,把它送到洗衣店,接着要送儿子去学校补习数学。回来的途中要去菜市场和超市买回一天吃的东西。当我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回到家里,老公依然睡在床上,我向他抱怨说,我是你们家高级保姆兼司机。先要送走小少爷,然后回到家里伺候老爷,不仅没有工钱可拿,还要给你们赚些钱回来。他躺在床上笑嘻嘻地搂过我,紧贴着我的耳边说,还要陪睡呢。脸上露着一脸的坏相。他问我,你不觉得很幸福吗?我说,我没有感觉到幸福,只觉得没有了自我的生活,我从来做不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家就像我背上的一个壳,我走到哪里都要背到哪里,身体被撕裂成几份。我常常问自己,你倒底能承受多少?为什么活得这么辛苦?心里感到非常委屈,好像自己是一个无比强悍的武士,力大无穷,而内心却是那么渴望有一块柔软之地,供我美美地躺一下,舒展一下。

    

  周日我们一般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介绍适合患者经常吃的食物都吃两餐饭,午睡醒来,感觉很好。我问老公,我睡没睡着?睡了多久?他说,你睡得很好。近来睡眠都成了问题了,想睡的时候睡不着,不能睡的时候又渴睡的要命,大概是神经有些问题了。于是我开始准备晚餐。屋子里静静的,只有雪陪着我走来走去。她的那一双眼睛一刻都不离开我,那种眼神令我生出无尽的怜爱,使我不舍得打她一下,连儿子都充满了嫉妒,认为我对雪过于宠爱。我在厨房忙着,雪就趴在门边,呆呆地看我。有时候我会随手喂点吃的给她,她就心满意足地摇着尾巴,跑到墙角,美美地享用。雪给了我无尽的爱和宽慰,她使我不再孤独。每当下班回家,一想到雪,心里充满了暖意,我很快乐,虽然这快乐有那么一丝悲哀。

    

  晚饭我给儿子做了北方的馅饼,炝拌香椿,这是北方的特产,在这里价格昂贵,要28元一斤。还有蒜茸西兰花,蒸腊肉,蒸元贝,龙骨粉丝汤,南瓜芋头椰汁煲。烙饼是我的强项,来深圳很少做面食,因为时间过于紧张。在老家,我经常做面点,用碱用的恰到好处。每逢春天,一过周末,我,还有弟,还有妹,就都凑到母亲家里,我来烙饼,母亲做菜,她做得一手好菜,大家一起来吃,那种感觉真的好。我烙的饼最拿手的是薄饼,软而薄,父亲最爱吃了;做馅饼是馅大皮薄,面焦里软,是跟我母亲学的,母亲年龄大了,对火候把握不准,就由我来接班。至今,母亲在电话里还在念叨,包了好多酸菜馅饺子,冻在冰柜里,说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去,都能吃到。只是吃不到我烙的饼了,很想。我听了,眼睛潮潮的,心里酸酸的。想,生活,生活,生什么?活什么?还不是个人字?没有了人,生什么?活什么呢?于是心里又涌起想家的伤感。觉得父母在哪儿,家就在哪儿,我从没有把深圳当作家,觉得不一定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我就会离开。

    

  周日晚上,我们开了车带着雪去了海边,她很兴奋。带她出来玩耍的时间并不多,她就像一个农村的孩子进了城市一样,眼睛不够用的看,东闻闻,西望望,很不听话。雪橇这种狗本身就爱动,很少有安静的时候,加上我的溺爱,她有时确实不象话,老公时常带着报复的心理严惩她,她会很沮丧地躲到空调柜后面,半天不出来。海边有些凉意,因我只穿了一件短衫,感觉有些颤抖,老公伸出臂膀搂着我的肩,问,暖一些了吗?我使劲地点点头。其实我是心里很暖,他已经很少这样了。而我的心又很脆弱易感,只是不愿说出来而已,以为话一旦说的很明了就没有味道了,连儿子都看出我不是很愿意面对面地交流。我曾和儿子说,以后妈妈有什么事情就和你说行吗?他坚定地说,没问题。他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孩子。

    

  回到家里,我很晚才睡。要陪儿子一段时间,虽然他很不情愿我呆在他的房间里。半夜时分,老公突然醒过来,抱紧我说,你在呀,老婆?我问,你怎么了?他说他梦见我们又在吵架,然后我无声无息地走了,去了哈尔滨。于是他满世界里找我,担心我。说我穿的那么少,跑去北方会不会很冷?他说他的心在痛,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他说他体验到了失去我的悲伤,他说他不能没有我,他说他再也不会和我吵了。我的眼睛也湿湿的。真的白癜风患者避免食用哪些食物,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惧怕和他在一起,觉得很紧张,觉得他的口里不知又会说出什么令人气恼伤心的话,所以我不自觉地躲着他,找点理由就跑到客房去,感觉很踏实。我和他说,我不仅肉体排斥他,心灵患有白癜风患者可以喝菊花茶吗也在远离。很渴望有自己独立的一个空间,放松自在地生活。我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即使再放纵我,我都没可能越过雷池。但我又是易感的女人,渴望着被爱,我自觉我从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爱。我们之间的爱都是受到了客观条件的限制,他受他的家境,我受我的身体,不是出于自然状态下的萌发。当我看到电视中的一个镜头——老公给老婆洗脚,我和老公说,只有我为你洗过,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洗一洗?他不承认这一点。我不是他的全部,最起码他不是无怨无悔。即使他把我捧在手上,含在嘴里,我也不会做成女皇。我是不付出就拿不得回报的人,付出少了还担心对方嫌少的人。作为女人,我是幸福的吗?老公认为我是,而我觉得床弟之欢,动物也会。而人是应该有更高的境界,在这个境界里,我快乐吗?我回答不出来。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是有些道理的。我此时就很有易卜生笔下娜拉的感觉,女人作成玩偶的居多,我大概也是吧?

    

    

    
返回列表